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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格曼去世了“我极度害怕死亡”,这是电影史上最伟大的导演之一英格玛·伯格曼曾经说过的一句话。如今这位瑞典国宝级导演终于不用害怕了,昨天,他的女儿伊娃·伯格曼向瑞典TT新闻社证实,伯格曼于周一早晨在瑞典法罗岛的家中(伯格曼晚年一直隐居于此)安详去世,享年89岁。
至此,被誉为艺术电影圣三位一体的塔尔科夫斯基、费里尼和伯格曼全部陨落。伯格曼于今年1月做过器官移植手术,此后一直在休养中。目前他的具体死因不明,葬礼日期也还没确定,但家人透露届时出席的将主要是亲朋好友。 1918年7月14日,恩斯特·英格玛·伯格曼(Ernst Ingmar Bergman)生于瑞典东南部城市乌普萨拉。他的父亲是路德教会的牧师,母亲是家庭主妇,从小对他家教极严,对此伯格曼在自传《魔灯》中有过详细的描写。 童年的伯格曼经常受到父母的无情惩罚,比如锁入衣柜、罚他穿裙子。心理受到极大创伤的伯格曼于19岁跟家人决裂,此后一直跟他们保持距离。 除了家人,跟政府的对抗也是伯格曼生活中的主题。1976年,伯格曼正在皇家戏剧院排练的时候,警察突然闯进现场将他带走,罪名是他非法避税。伯格曼在警察局接受了几个小时的盘问,家中也被彻底搜查,并被禁止离开瑞典。此事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,伯格曼也因此精神崩溃,不得不入院治疗1个月,官方最后宣布免除所有指控。但伯格曼仍然自愿流放德国,9年后才再次返回斯德哥尔摩。 伯格曼一生共有5位妻子,维持婚姻的时间越来越长,分别是2年、5年、8年、10年和24年。伯格曼和她们育有5个孩子。除了这5位妻子,伯格曼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是丽芙·乌尔曼,后者与他合作拍摄了10部电影,并生有一个女儿,是伯格曼终生的爱人和朋友。 05/07/2007 他会越来越重要:怀念杨德昌 杨德昌对台湾乃至中国电影的重要性,在他离开我们以后,会随着时间的流逝,随着中国现代化的进程,不断地显示出来。杨德昌对都市生活的关注,与其他的台湾或中国导演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他们更多的是面对现代化的现实时往回看,在缅怀纯朴中,回避现代化的精神阵痛。这使得杨德昌的电影有了一种与众不同的特质,这种特质与他的知性思考有关。有了这种特质,他的电影从容地把我们带到现代都市中,一个个困惑着的具体生命面前。这是一种纷繁复杂、触手可及的、流动着的现代都市生活。我们看到,文明与生命的发展压力,最终都无法避免地融入到那些人物的每一次呼吸中,成为他们的生命阵痛和欣喜。杨德昌往往在特定的时候,为他们晦暗而自动运转的生命照上一丝光亮,让他们能够看见自己被现代生活所抽空的生命。《一一》中,婆婆因中风,在整部影片中,她都被陈设于家中,简南俊一家每天都面对婆婆那失去知觉的躯体,每个人都在其中照见了自己生命中巨大的空洞。 为什么杨德昌对中国现代性的把握如此准确?杨德昌曾提及,德国导演赫尔措格的电影,促使他相信不依赖大投资,也可以做出好电影,从而使他从美国回到台湾,开始了电影之路。不过对于他们电影之间的精神联系,我们还注意得不多。赫尔措格喜欢用身体上有残障的人作为主人公,身体残疾使他们远离正常的文明驯化过程,处于一种相对自在的状态。他们在理性文明对他们进行同化时,固守自己身上的文明异质,这种异质与他所在的文明形成了奇特的对照关系,这是赫尔措格电影对西方理性文明的独特视角,杨德昌在进入他自己所在的东方文明的思考时,也有着类似的借鉴。 杨德昌回台湾拍片,他对出现在台湾文化中的西方现代元素十分重视。从《光阴的故事》到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中的摇滚乐,既是一种叙事元素,同时又应和着那些青春少年面对社会秩序约束时的骚动。这种骚动是这些少年在处于东方式家庭、学校这些异常稳固的压抑环境中,生发出来的。杨德昌电影中的家庭和学校结构一直没有实质的变化。与赫尔措格不同的是,这些少年对抗着的是注定要融入到他们的身体的秩序,正是在这种意义上,我们可以理解杨德昌的电影为什么对于现实的触摸总是那么冰冷,因为这些短暂的骚动注定要沉入死水,成为岁月浮尘中刻骨的青春的记忆碎片。这在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杨德昌所有电影的基本内核。 这种内核在《一一》中得到了升华。洋洋和婷婷在情感和知性这两个方向上,重复着父亲简南俊的从前的道路,而简南俊又一直困惑,是否通过和初恋情人恢复旧好的方式,来摆脱日益僵死的生活。由于家庭在东方文明中的重要性,杨德昌把这种生命循环放在家庭内部展开,显示了他对中国的理解的深度。不过,令人意外的是,杨德昌充分地强调洋洋这一条线索,使得他一贯的冷峻中透出一种奇异的温暖,这让《一一》在杨德昌的电影中变得十分特别。这种温暖弥漫在洋洋的对于世界的好奇和探索中,弥漫在他在观看生命诞生的科教片时女性身影中,最后在洋洋献给他外婆的话中找到了一个出口。于是,那些生老病死的生命循环的冷峻气氛,透出一丝自在的生命成长的暖意。在洋洋略带稚气的童声中,杨德昌以前影片中处处可见的青春的孤寂,欲望的背离,无可逃遁的现实秩序,个人与社会的巨大裂隙,都得到了奇异的弥合。(冯欣 写于2007年7月4日,见于《外滩画报》2007年7月12日) 02/07/2007 致哀:杨德昌病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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